2009年6月8日 星期一

熱血運動小說真的能讓人熱血起來嗎?(有待觀察)

記得兒時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趕著看五點的卡通,那時的電視台以引進日本的卡通為主,像《足球小將翼》是那時我最喜歡的卡通之一。我偏好運動類型的卡通動畫,故事扣人心弦的劇情,會緊揪著觀眾的每條神經,三十分鐘根本不夠過癮,往往一場比賽可能就要花費一個禮拜的時間播放,還不見得能結束,想想原因,都是角色的內心戲殺了很多時間。運動型的卡通動畫,一但角色遇到關鍵膠著的時刻,雖然觀眾都會知道,不管如何主角一定會投進關鍵的一球。偏偏在這這關鍵時候,劇情就會開始回溯主角的過去,每當這種情結出現,就會讓我恨得牙癢癢的,結局到底是什麼啊?(雖然結局的可以預設的到,但是還是要自己看到,內心囤積已久的神經才能獲得解脫救贖)。這或許是我喜歡看熱血的運動卡通的原因之一吧──享受被虐的過程。

其實已經有很多的運動卡通在電視台播出,舉凡《灌籃高手》、《東洋魔女》、《足球小將翼》、《哨聲響起》等都是,而大部分的運動卡通都是由漫畫改編而成。看漫畫與看動畫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看漫畫可以自由調配翻書的頻率速度,翻頁的速度會隨著劇情加快,或者減慢。而且中間不會有廣告的打擾,自己認為不好的劇情也可以跳過,讀者擁有極大的自主權,這也是漫畫吸引人的原因。而動畫就非常不同,靠的是聲音和影像來捕捉讀者的注意力,但是很容易被打斷,而且主動權全部掌控在電視的媒介上,包含你何時去上廁所、何時要準時到電視機報到,如果時間與女朋友的約會時間卡住,就會陷入天人交戰。

最近,在兒童書市當中,台灣東販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了《黃金小將 上、下》,說穿了就是《足球小將翼》的小說版,作者都是高橋楊一,沒想到高橋陽一能跨領域,從漫畫到小說,但品質會不會比漫畫精采,這就很難說了。雖然在說同樣的故事,但是漫畫、動畫和小說的敘事方法是非常不一樣的,這樣的熱血小說會像漫畫和卡通,激起我的熱情嗎?待我觀察,再來報告。另外,像台灣東販股份有限公司,也出了《衝吧!籃球少年》、《衝吧》!籃球少年2》兩本號稱熱血的運動小說,目前只看了一些,還沒有激起我的熱血。另外,麥田出版社、佐藤多佳子的《轉瞬為風》真的還蠻好看的,有激起我的熱血細胞,推薦大家看。

2009年6月1日 星期一

海綿寶寶腦殘嗎? bv 小丸薯薯

在與學生上課時談到《海綿寶寶》,有人認為海綿寶寶的趣味性來自於「腦殘」。我問他們什麼叫做「腦殘」,他們說:腦殘就是腦殘。


我想腦殘代表的意思其實還挺複雜的,意指不花腦筋、或者腦筋有問題等等。但是為什麼腦殘的海綿寶寶,會受到全世界的喜愛?「腦殘」是使得這部卡通成功吸引了成人與小孩的絕對關鍵嗎?

當我們不經意地形容《海綿寶寶》是一個「腦殘的卡通」時,或許更要思考為什麼腦殘能帶給我們這麼多的樂趣?


後現代趣味的轉向

觀察整個動畫的走向,可以說相當符合後現代情境轉變。從筆者小時候觀看的卡通,不論是來自美國或者日本,大多充滿體態優美、容貌姣好的男女主角,與惡性重大、形貌醜陋的反派角色間的關係。

隨著時代思潮的改變,善惡之間的對立關係被瓦解,正義制裁邪惡的鐵則也不在絕對不變。正向角色和反面角色之間極端的對比也逐漸消融。冒險、鏟煎除惡的單一敘事不再佔有絕對的主流地位──《海綿寶寶》可說達到一種解構的極致。


扁平(腦殘?)角色的深度敘事

在探討小說基礎理論的「扁平」人物或「圓形」人物時,我問學生,當一個故事中只有扁平人物時,這個故事能具備深度和人性思維嗎?《海綿寶寶》中諸多角色或許是一個極佳的例證,証明扁平人物也有深度敘事的能力。

其實,這不正是許多童話的特質嗎?


海綿寶寶其實代表的是一種基層勞工的生活。他在極度資本主義下的速食餐廳「蟹堡王」工作,飽受欺壓。身為飽受欺凌的基層員工,隨時都有被炒魷魚的危險。不過海綿寶寶總是以樂觀天真的態度去投入工作,製造了許多笑料,卻也解除了不少危機。


腦殘乎?童心乎?

或許從成人的角度來看,海綿寶寶的行為被認為是「無厘頭」、「腦殘」,那是我們太過於習慣理性的、邏輯式的思考。海綿寶寶不按牌理出牌的行為,看來或許可笑,但可笑卻又讓人會心一笑,是因為它玩弄了我們的理性邏輯,因此造對顛覆嚴肅的日常生活造成顛覆,讓我們從秩序與邏輯的約束中解放。(我們或許必須承認,理性與秩序為我們帶來有條不紊與文明的進步,卻如雙面刃一樣也為我們帶來沉重的壓力與束縛)。


當我們從學術的角度來觀察《海綿寶寶》中的場景,會發現海綿寶寶並不是生存在一個無憂無慮的夢幻世界,反而是一個嚴肅的成人世界的縮影。海綿寶寶自食其力養活自己,在他天真的表現下顯得毫無痛苦。



事實上,我們會驚訝於編劇對於人性觀察的細微程度。扁平化的角色使得這些帶有成人諸多現實醜陋的面貌變成一種增強喜感的要素,柔化了對人性的諷刺。從表面上看來,我們可以領受這些角色扁平角色所帶來單純誇張的趣味,而當我們想要對之進行深入的解析,也可以讀出許多文學上精妙的諷刺手法。


俄國文論家巴赫汀在拉伯雷的作品中看見狂歡節的意義,在於顛覆階級,解放階級,喧囂歡樂與放縱,是讓被壓抑的階層得以與統治階層平起平坐,相互對話。相對於拉伯雷的故事是充滿成人情境的,《海綿寶寶》則是恰恰相反。


以兒童作為主角,並且諷刺成人社會而廣受各年齡層觀眾歡迎的卡通作品其實不少,從《辛普森家庭》。然而,這些卡通脫離不了成人情境(如粗口、惡習與性玩笑),但《海綿寶寶》卻做到了。如同國外媒體所指出,《海綿寶寶》保留了兒童的純真,但更重要的是,是將成人情境的影響減至極小的程度,使得其中的純真變得近於純粹。